沈阮鸢醒来的时候，第一件事是摸手机。
看有没有他的消息。
没有。
她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对话框，愣了很久。
然后想起来，昨天分手了。
是她提的。
她放下手机，看着天花板。
心里空空的。
像被掏走了什么东西。
周晓萌起床，看见她睁着眼睛，问：“醒了？”
她点点头。
周晓萌走过来，坐在床边。
“阮鸢，你还好吗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还好。”
周晓萌看着她。
“真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周晓萌叹了口气。
“你要是难受，就哭出来。”
她摇摇头。
“哭不出来。”
周晓萌握住她的手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她点点头。
那天上午，她没有去上课。
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昨天的事。
他说“好”的样子。
他转身离开的样子。
他走到拐角，没有回头的样子。
她闭上眼睛。
眼泪终于流下来。
分手后的第三天，她开始失眠。
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闭上眼睛，全是他的脸。
睁开眼睛，全是空荡荡的房间。
凌晨三点，她爬起来，走到阳台上。
外面很冷，风吹过来，冻得她发抖。
但她不想回去。
她想抽烟。
但烟抽完了。
她站在那里，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。
想起他第一次陪她看夜景的样子。
他说：“以后每年我都陪你来看。”
以后。
没有了。
分手后的第五天，她收到他的消息。
“阮鸢，你的东西我收拾好了。什么时候给你？”
她看着那行字，手指在发抖。
回他：“放着吧。”
他回：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
她看着那个字，眼泪流下来。
她想问他，你还好吗？
想问他，想我吗？
想问他，后悔吗？
但什么都没问。
因为没资格了。
分手后的第一周，她瘦了五斤。
吃不下饭，吃什么吐什么。
周晓萌急得不行，天天给她带吃的。
但她就是吃不下。
那天晚上，周晓萌拉着她去食堂。
点了一碗面，放在她面前。
“吃。”
她看着那碗面，没有动。
周晓萌急了。
“沈阮鸢，你这样不行！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周晓萌。
眼眶红了。
周晓萌心软了。
“阮鸢，你别这样。你这样我难受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也不想这样。但我做不到。”
周晓萌抱住她。
“慢慢来。我陪你。”
她靠在周晓萌肩上，哭了。
分手后的第十天，她开始写日记。
写给他的日记。
虽然不会再给他看。
但她还是写。
写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写今天吃了什么。
写今天有没有想他。
每天都写。
写到最后一页，她说——
“陆程昀，我还是想你。”
分手后的第十五天，她听说他又受伤了。
是周晓萌告诉她的。
“陆程昀训练的时候又伤了，进医院了。”
她听着，心里揪着疼。
想去医院看他。
但去了又怎么样？
他们分手了。
她没资格。
那天晚上，她一个人在宿舍待着。
坐立不安。
最后忍不住，给他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听说你又受伤了，还好吗？”
他很快回了。
“还好，小伤。”
她看着那行字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过了几秒，他又发：“不用担心。”
她握着手机，眼泪流下来。
明明担心得要死。
却只能回：“那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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