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8看书网>其它小说>木叶手记>第五百零三章 不问之问
  除了次郎长这边,今天就没有非要修司出面刷脸的人物。

  他先是去了一趟商业街,打算再给自己的办公室添置点东西。

  转了一圈,最後买了几份空白的封印卷轴,又带了两卷关於查克拉性质变化的秘卷之後,才回了忍校。

  距离中午尚有一段时间,他便翻开其中一卷开始琢磨。

  其实非要说在意纲手那些话倒也不是,毕竟满打满算过来六年,能把别人的术用好已经差不多了。

  毕竟他对於新东西的使用,向来是比较谨慎的,比起自己创,他更喜欢已经明确效果的,在实战环境下已经稳定的术。

  但现在毕竟还算是有点时间,让大脑动一动,倒也不错。

  而方向上,其实也比较明确,首先排除掉外放型忍术。

  对於没有吸收忍术能力的人,现存的术已经够用了,而对於那些有查克拉特攻的对手,外放型的术意义又实在是有限。

  更不用说再过个十几年,还有人能够研发出能够完美在卷轴上封印忍术的科学忍具。

  当然,修司也不觉得那种东西能把忍者淘汰掉。

  很简单的道理,同样的工具,普通人能用,忍者也能用。基础数值更高的人,用得只会更好。最後淘汰的,大概只有学不会用的人。

  所以他把思路放到了内侧来。

  肉体强化,查克拉对自身的增幅,或者是用实体媒介去做文章,大概是这些。

  也就是先把风、水、火放到一边,留下雷和土。

  雷遁,他能用,但算不上顺手,土遁倒是用了很多年。

  土遁实在是太全能了,查克拉性质开发下去的话,就是改变硬度和密度。

  从强化肉身,再到飞高高。

  想到这,修司的兴致比刚才高了些。

  修仙想了好多年,成不成的,以他那点开发能力大概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时候了。但飞起来这件事,倒是可以指望一下。

  他现在就跟某神兽似的,在大地之上还有着不错的战斗力,甚至能用忍术模仿断崖之剑的效果,但就是不会飞。

  用翼装飞行不是不行,终究不够便利。

  修司又想起大野木。

  小老头动不动就飘在空中,虽然个子矮,却总能天然比人高半头。

  轻重岩之术是岩隐村的秘传,外人是摸不到的。

  不知道後面能不能拿东西跟小老头换换。

  但成功的可能性估计低得可怜。

  如果是自己研究————

  修司在空白卷轴上随手写了几行思路。

  不用完整的轻重岩,只是寻求降低自身密度、实现滞空和缓降。

  他的风遁还过得去,制造气流托举不算难,然後是滞空姿态的控制,抵消外力干扰————

  他在卷轴上画了几条歪歪扭扭的示意图,箭头和标注挤在一起。画完看了看,又觉得太丑,把那一部分卷了起来。

  会被外力干扰,稳定性也不够。果然还是大野木那条路更香一些。

  修司把笔搁下,靠在椅背上。

  要是能直接用飞的,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得多。侦查、机动、赶路,甚至只是坐在天上发呆。

  就这麽琢磨了一阵,时间便在他的思路反覆横跳之中流走了。

  走廊外开始有人走动的声音。

  伊鲁卡双手捧着一个花瓶,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。

  那花瓶釉色淡青,造型端正,虽不名贵,却也看得出是花了心思挑过的。

  「修司队长。」

  修司看过去,视线在花瓶上停了一息。

  「送礼的时候要避开学生,这样明目张胆,会破坏我个人形象的,伊鲁卡。」

  伊鲁卡乾笑着没有应声。这段时间被高强度地调侃下来,他多少也摸索出了一点经验。

  反驳是没用的,沉默加傻笑至少能缩短被逗的时间。

  修司示意他把东西放下,然後才瞄了一眼名单:「今天是你们班了?」

  「是的。」伊鲁卡把花瓶摆在窗台边,确认没有放歪。

  修司从口袋里摸出钱包,放了两张大额钱币在桌面上。

  伊鲁卡想要推辞:「这是作为部下的————」

  「果然是别有用心吗?想要晋升校长不需要这麽麻烦的,伊鲁卡。」

  伊鲁卡讪笑着将钱取过:「其实不用这麽多。」

  「多的给你跑腿。让人进来吧。」

  「是。」

  修司将桌面上散落的卷轴收好,摞整齐,推到一侧。然後稍微坐直了些,拿出端正的营业态度。

  第一个进来的是油女志乃。

  他站在办公桌前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修司也不催,就那麽等着。

  「我困扰很久的问题是,」志乃终於开口,「似乎很难被同伴注意到。」

  修司上下打量了他一遍。高领外套,墨镜,连手指都藏在袖子里。

  「你们一族体内养虫太多,自身气味很淡,加上穿着低调,确实很难被注意到。」

  他说道。

  「要增强存在感,只能从外表入手。换个蛤蟆墨镜,烫个头发,衣服的色彩需要更加鲜亮才行。」

  志乃若有所思。

  「原来如此。像兰花螳螂那样的策略吗。」

  「————大概。」

  「或者是红天蛾?」

  「也可以考虑。」

  志乃接连举出好几个例子。修司被迫增加了不少关於色彩鲜艳的昆虫的知识储量。

  等这位昆虫学家终於心满意足地离开时,修司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。

  下一个是犬冢牙。

  「修司大人!妈妈说和家族合作的忍犬已经在准备了,据说会是优秀的孩子————我应该做什麽准备才好?」

  修司答道:「我对忍犬的事不熟悉。」

  「与一生的同伴相处是漫长的事情,不需要急切。好好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去迎接它的到来就够了。」

  之後又进来几个学生,问题大差不差。有问将来的进路的,也有问术业专长的。

  修司一一回了。等轮到那个樱发少女时,他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—名单上还剩最後两人。

  樱发少女站在办公桌前,手指交握着,问出口之前犹豫了一小会儿。

  「修司大人是出色的忍者。」

  她把这句话当作开场白。

  「我想问的是,修司大人会注意到追随着自己的人吗?」

  话里藏的东西,是这个年纪的青春期女孩最在意的事。修司听出来了,但他能给的答覆只有一种。

  「我尊重我的同伴们。」

  他用了与对其他学生同样的平稳语调。

  「并且相信行於一道的人,有着同样的终点。」

  「有的人走得更快一点,有的人走得稍慢一点。但这并不影响,我们将在最後相见。

  「至於站在道旁欢呼的人群————」

  他想了想,还是把後半句话说了出来。

  「掌声值得喜悦,善意值得注视。如此罢了。」

  小樱离开後,名单上还剩下最後一个名字。

  修司扫了一眼,然後开始确认外面的情况。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们还聚着,佐助不在申请见面的名单上。

  然後鸣人进来了。

  金发少年刚要开口,修司先出了声。

  「你有问题不去问漩涡先生吗?」

  「已经厌倦和爸爸的相处了吗?」

  鸣人立刻反驳:「才不是这样的说!」

  「哦。」

  修司拖了个长音。

  「或许不应该浪费其他同学的时间比较好呢。毕竟你知道我家在哪里的,对吧。」

  鸣人支吾了一下:「修司哥哥自己说什麽人都可以来的!」

  「现在这是什麽态度的说!」

  修司说道:「面对正常询问的人,与针对别有用心的人,当然是两种态度。」

  「鸣人,你说是吗?」

  金发少年的肩膀不明显地抖了一下。

  「才、才没有别有用心!」

  鸣人提高了嗓门,但底气明显没有刚才足了。

  「是因为————是因为只有修司哥哥才能回答这个问题,所以我才来的!我很忙的,要帮爸爸一起工作,根本没有空去修司哥哥家里!」

  「嗯哼。」

  修司指了指墙上的时钟。

  「那麽,还剩一分钟。」

  「咦——!」

  鸣人的脖子猛地後仰,目光在时钟和修司之间弹了几个来回。

  时间一下子少了许多这件事让他猝不及防,而刚才打好的腹稿被修司接连呛声後,一时之间竟组错了逻辑链。

  等他想清楚,时间已经又走了几秒。

  「就是————修司哥哥为什麽不想当火影?」

  修司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鸣人,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动。

  「我什麽时候说过自己不想当火影了?」

  鸣人张着嘴,表情从气势汹汹变成了一片空白。

  「这是————呃————是——」

  「谁说的?」修司问。

  「是————」鸣人脑中灵光一闪,「爸爸说的!」

  「哦,漩涡先生啊一」」

  修司点了点头,然後指指时钟。

  「时间到了。」

  鸣人闻言,就往外走了几步,而後才回过神来:「修司哥哥完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!」

  「但是时间已经到了。」修司整理了一下桌面,「而且,既然不是从我口中听到的话,为什麽要来问我呢?」

  「应该谘询漩涡先生,对吧?因为工作繁忙,忘记关注对孩子的解惑了吗?真是失格啊。」

  鸣人伸手指向他,憋了半天,只憋出一句:「失格!修司哥哥才是完全失格!」

  「完全没有好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!」

  说完便愤愤地转身,脚步咚咚咚地砸过走廊。

  走出一段路,拐过转角,那个鸣人砰的一声消失了。

  对於自己一族长久以来的亲盟,日向日足原本以为自己给出的定位已经不算低。但村子的出面让他意识到,对竹取一族的预估或许还是太过谨慎了。

  这里面到底牵扯了多少东西,村子没有告知。日足也没有追问,更没有做多余的猜测。他做的事只有一件按照要求,尽可能予以配合。

  他没有在送走竹取与一的当天就改变口吻,而是等过了一日,才重新以书信致意。

  措辞仍旧是公务繁忙那一套,但末尾添了一笔:希望对方能够常来,日向这边必定尽心招待。

  竹取与一的回信很快。字迹沉静端正,行文间带着不加掩饰的欣悦,说已经着手拟订下一次拜会的计划,届时会提前告知日向。

  关於竹取一族,自己不能够知晓的部分,日向日足没有过多纠葛。

  但是此前原本以为,竹取与一对於宁次的那些话,只是源自於他让一个分家的孩子参与同席的困惑。

  现在再去回想,那位远亲的话中还藏了许多别的东西。

  是仙术的训练,让宁次的身体出现其他的变化吗?

  日向日足不由这麽猜想着。

  作为同样是仙术训练者之一,他也勉强地能够做到开启相关状态。

  与凯截然不同的是,他的瞳色没有出现其他的变化,只是脸色会出现黑色的面纹。

  体力与查克拉各方面的强化自然不必多说。

  但非要说这样的变化能够将一族引向落寞的结局,日足并不认为已经到了那种程度。

  日足以交流讨论的名义,对凯和丁座也进行了相关的试探,甚至找到自来也做了谘询。

  几番确认下来,得到的结论都是一致的:改变尚不足以触及质变。

  於是,在结束了一日的工作以後,他回到了日向族地,等待着宁次归来。

  这一次,他直接发出了询问。

  「仙术训练对你身体的改变,到达了何种程度?」

  宁次听出来了。这不再是往日那些仅仅出於关心的问话。

  「仙术训练的部分,与您所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,日足大人。」

  他没有提及额外参与的实验。但这个回答对於日足来说已经足够了。

  这位宗长知晓了,还有别的部分,正对宁次的身体产生影响。那是村子的机密。

  「那是村子的意志吗?」日足沉声问道。

  「————不。对不起。这是我自身的主张。村子只是给予了机会。」

  日足看着这个弟弟的儿子。这样的态度,这样的言语,所透露出来的东西已经不言而喻。

  以他父亲的果断,大概会立刻进行干预吧。

  但日足选择了说出另一段话:「宁次。在真正做出决定之前,保持足够的谨慎。」

  「能够长久流传下去的东西,真正在维系的事物,往往比看上去更脆弱。也往往比想像中更沉重。」

  宁次垂下眼帘。

  「是。日足大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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