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红？你可算回来啦！」许淑芬看了看她身後，「你哥呢？」
「哦，他去学校了，」魏红问，「娘，咱家里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喜事儿啊？」
「喜事？没有啊。」许淑芬心想，愁事儿倒是有一个。
「不对吧，我哥说有啊，本来他在美国还有很多事要处理，结果都放下不管，买最快的飞机飞了回来。」
许淑芬心道，该不会是他知道阿敏碰见小雪这件事吧？
「那你还是回头问你哥吧。」
「我哥也跟我打哑谜，真是气死了，」说着魏红打开行李，把给爸妈准备的礼物掏出来，「这都是我用炒股赚的钱给你们买的。」
「哎呀，我都这个岁数了用什麽化妆品啊。」
「您什麽岁数啊，才四十出头，你看人家妮奶，跟你差不多的年纪，看着多年轻啊，你也要保养起来，省的我爸一天到晚不着家，对了，他人呢？」
「哦，他陪阿敏去北池子看四合院了。」
「什麽，阿敏来燕京了？！」
「是啊，来参加春晚录制。」
「在北池子四合院是吧，我这就去找他们！」魏红说干就干，她隐约猜到老哥说的喜事是什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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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大。
在魏平安的帮助下，魏明从人事那里拿到了结婚证明，这张单位开具的证明可以证明魏明的身份、年龄以及未婚情况等。
不过在写日期的时候，魏明自己动手，提前到了自己生日前一天。
魏明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，对魏平安道：「叔，我估摸着他们也该过来了，那我就先走了，回头请您吃席。」
就算他们要低调，不大操大办，但二叔一家肯定是要请的。
魏平安点点头，侄子整的这一出让他有些措手不及，太突然了。
不过他肯定有必须这麽做的理由，自己能做的就是配合。
临走前魏明拿走了第一届魏明奖学金的名单：「回头抽空我好好认识认识这些青年才俊。」
魏明下了飞机，把魏红送走後第一时间联系阿虎，让他把龚槽送到北影厂附近，到时候自己去找他们。
现在应该接上人过去了，魏明拦了一辆三轮直奔北影厂而去。
他在北影厂二百米处看到了那辆奔驰。
「阿虎，」他首先对司机道，「你先回公司吧，今天麻烦你了。」
阿虎立即离开了驾驶位，到了外面跟魏明说了一句话：「魏生，我去接龚小姐的时候，因为你催得急，所以直接停到了她家门口，以前都是停在外面大道上的，结果这次应该是被当地联防的人看到了。
「联防的人？」
「就是几个带红袖箍的老太太。」
「哦，没事，辛苦你了阿虎。」魏明笑着拍拍他的肩膀。
阿虎离开後，魏明打开後排车门，看着有些消瘦，眼睛水汪汪的雪姐，他心疼得心都疼了。
魏明紧紧抱住雪姐，很快就感觉到了肩头的湿润。
他轻抚着雪姐的後背：「对不起，我回到美国才从丽智那里知道了这件事，这段时间让你担惊受怕了。」
龚槽已经不想追问为什麽他在香港没有看到纸条，此刻抱在怀里的男人才是实实在在的，回来就好。
魏明翻出自己的包：「这里有我的户口本和单位结婚证明，你的户口本也带着，然後我们找领导开个结婚证明就行，就找汪厂长吧。」
龚雪道：「我一个人去就行，你去的话，我怕我们结婚的事很快就会传开，你忘了我之前说的，要低调。」
他们越低调，将来朱霖接手的时候就会越顺利，对後来者的伤害也能降到最低。
想要两全其美，三人成行，必然要做出一定牺牲，牺牲把幸福甩在所有人脸上的机会。
「那你的身体可以吗？」
「放心吧，才两个多月而已。」说着，龚鳕把魏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。
魏明乾脆俯身把耳朵贴在上面，也就这车子够宽，要不然都折腾不开。
龚雪忍着羞意一脸慈爱地轻轻拍着魏明的後脑：「现在肯定什麽都听不到啊，他大概才这麽一点。」
雪姐比划了一个韩国禁忌手势。
确实听不到什麽，但魏明还是觉得很神奇，两世为人，第一次给人当正经的爸爸，他很想快些回家，把雪姐的羽绒服和保暖内衣扒开，隔着肚皮看看在雪姐身上发生的变化。
为了让她少走一段路，魏明还是把车子启动，把人放在北影厂门口又开走停在不远处等着。
然後魏明拿出二叔给自己的那份名单看了起来。
大部分都是不认识的，因为基本都是理工科的，这些专业的学生魏明认识的不多，不过跟在名字和奖金後面有详细的获奖原因。
首先就是一等奖得主，一等奖得主有三个。
其中一个是计算机科学技术系的皮卓丁，因为解决了王码五笔和方正汉卡兼容过程中的一个重要bug，不仅提前被方正聘用，还被王选教授承诺收为研究生，至於他的一等奖学金更是高达3000块。
这个奖学金即便是对於参加工作的人来说，也是一笔泼天巨款，而且职工在单位大概率也拿不到这麽高的奖金，但因为对方是学生，解决了在职员工都没搞定的问题，所以才有这样的机遇。
另外一个一等奖学金是数学系的研究生张益唐，当初魏红开学的时候魏明还见过他。
这位在将来属於大器晚成的人物，在数学史上第一次实质性推进解决着名数论难题「李生素数猜想」，并在与黎曼猜想有关的朗道—西格尔零点猜想上取得重要进展。
但那都是他在美国很多年後取得的成就，他大部分人生其实都是默默无闻的。
那麽只能理解为在魏明奖学金的刺激下，提前激发了他的潜力，解决了一个非常厉害，但魏明不知道有多厉害的数学猜想。
再努力下去，说不定可以去挑战数学界的七大难题了。
第三个一等奖得主是化学系的大三学生，搞出了一个很有「钱途」的催化剂。
此三人一共分走了9000块的奖学金，魏明本以为一等奖就只有一个人，现在想想，如果只有一个人拿到近万元的奖学金，对他，对这个评奖规则都未必是好事。
到时候肯定会有胆大的老师夥同学生作假，毕竟将近一万了，老师都难免不心动。
一等奖是三个人，二等奖就有10个人了，每人800块，也不少，而且第一次出现了文科生，还是一名历史系学生，似乎是对清史有什麽重大的新发现。
至於三等奖是每人200块，一共50人得奖，而且三等奖里面的文科专业就更多了。
最後还有50块钱的鼓励奖，一共100人，主要是分给了一二年级，但颇有潜力的年轻学子。
四个级别的奖学金，一共发出去了3万2000元，魏明的100万即便是最低的一年期存款利息也有五万多了。
後面二叔也解释了，因为有一部分本金存的三年期和五年期，这样後面的奖学金会越来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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龚槽已经好几天没来单位了，不过她刚拍完一部合拍片，也没人说什麽，路上都是跟她打招呼的人。
当刘小庆看到龚雪，立即兴冲冲地跑过来：「小龚啊，好久没见，晚上一起吃饭呗，我请客。」
最近刘小庆戏拍的少了，但穴走的多了，已经算是业内富婆，甚至开始看房子，准备从北影厂宿舍搬出去了。
「谢谢小庆了，不过我晚上已经有安排了，要不改天吧。」
「不是敷衍我吧？」
龚：「真有安排。」
「行吧，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？」
「我找汪厂长。」
「不会又有什麽合拍剧组找你拍戏吧？」刘小庆滴溜着眼睛问，她深受合拍片的好处，跑了两趟香港，大大地长了世面，对这个很敏感。
「没有啊，最近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，就算有人找我也不接了。」
刘小庆嘴上说着可惜的话，心里想的是，那你不接，我可就接喽。
如今北影厂四朵金花，李秀明和张金玲的势头都不如自己，舍我其谁啊！
当龚雪上楼找到汪阳厂长的办公室时，方姝刚出来，她感激地握住龚槽的手：「雪姐，谢谢你的推荐！」
「不用谢，我确实年纪大了，不适合演单身女孩了。」龚鳕笑道。
她们说的是上影厂的《快乐的单身汉》这部电影，这是宋崇导演的新作，她一直在等龚雪的档期，期待二次合作。
龚雪回魔都的时候两人见了一面，当时龚雪都已经怀孕了，自然没法答应，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宋崇导演启用自己拍《好事多磨》，那也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一部电影，心中有愧的她就向宋崇导演推荐了年轻的方姝。
「咚咚咚。」
「请进~」
龚雪进去後，汪阳导演也说了一下《快乐的单身汉》的事。
「听说你以年龄不合适为由推了这部电影，可惜了，这个本子写的不错，很适合你的」」
龚低垂着头：「其实我对宋崇导演撒了谎，拒绝的理由其实是我要结婚了。」
「啊？跟小魏？」
一下子就被老厂长猜出来了，龚雪羞得脸都红了，平时有那麽明显吗？
她「嗯」了一声，随即道：「我想请您开一个结婚证明，我们今天就要领证。」
「哎呀，这可是大喜事！」汪阳感慨，「没想到临退休之前能见证你们一对新人的结合，好啊，好啊！」
「啊？厂长您要退休了？」
「是啊，再有两年我就70岁了，也该让年轻人历练历练了。」汪阳释怀道。
本来国家干部也没有退休这一说，这是最近新颁的政策，到了一定年纪就要退下来，北影厂的汪阳，上影厂的徐桑楚都会同一批退居二线。
汪阳对龚雪道：「虽然以後我不是厂长了，但还会以顾问的身份在北影厂发挥余热，所以我们以後还会再见的。」
「嗯！」
汪阳开始写结婚证明，边写边笑：「其实结了婚也可以拍戏的，小魏不是那种古板的人，有个全国闻名的大明星做老婆还不够他嘚瑟的。」
「不过我年纪终究不小了。」
「哦，是啊，差点忘了这个，该考虑要孩子了。」
龚雪看着汪阳快要写完的时候，突然道：「汪厂长，日期那里能不能写83年11月10
号。」
「啊？」
汪阳刚要疑惑，龚雪难受地捂住了嘴，呕吐的冲动差点没压住。
「哦，好，」汪阳秒懂，而且没有多问，写完之後他还表示，「那这件事到时候你们自己跟同事宣布吧，我就不替你们声张了。」
龚鳕郑重地向他鞠躬道：「谢谢汪厂长。」
她没有刘小庆那麽强大的心脏，因为跟前夫离婚，还有跟长影厂那个陈国军的事闹得沸沸扬扬，全厂皆知。
她不行，哪怕未婚先孕的事传出去，她都觉得臊得慌，而汪厂长很好地顾忌了自己的颜面。
出去之後，龚雪把汪阳厂长要退居二线的事跟魏明讲了。
「哎呀，老爷子都快七十了，可惜啊，没能在任上看到中国电影腾飞。
17
「汪厂长是个好人，他看到我呕吐，还主动表示结婚的事不声张。」
魏明拉着龚鳕的手：「真的连厂里的同事都不说吗？」
龚檑宽慰他道：「有结婚证就够了，我们的幸福，我们自己知道就好。」
「好，现在就去领证！」魏明给雪姐系好安全带。
虽然他把雪姐带去香港，甚至带去美国生孩子也不是什麽难事，但能光明正大地留在国内，又何必背井离乡呢，这里毕竟有他们熟悉的亲人和环境。
而且就算离开，也不能是被逼离开。
有那张证，龚雪就能堂堂正正做人了。
魏明选择去华侨公寓附近的婚姻登记处领证，当初自己落户，还有给魏红办出国留学的时候都跟这里的民政部门打过交道，有些情面在，到时候还要弄虚作假一下。
然而到了地方，魏明喊龚鳕下车的时候，她没下。
「小魏，有件事我要跟你坦白，说清楚後，还要不要领这个证，你再做决定。」
见她这麽严肃，魏明心里一咯噔，但还是坚定道：「无论你说什麽，这个证都要领，我必娶你！」
龚槽：「阿敏为了你来燕京了，前几天我们在你家刚刚见过面。」
说完这句话，龚雪直勾勾看着他。
魏明可以说「来就来呗」「都是朋友」「你不会吃醋了吧」这种话。
但面对怀着自己亲骨肉，爱自己爱到放弃自尊的龚雪，他只能叹息一声：「你都知道啦。」
「我不知道啊，」龚鳕歪着头，「但现在知道啦，你们果然有事。」
「啊，姐姐你诈我？！」
龚苦笑：「如果这件事不搞清楚，我心里总有疙瘩，无论你们是什麽关系，我就想求个明白。」
「那如果我坦白从宽，我们还能领证吗。」
「只要你不退缩，我也不退。」
「好！」魏明咬牙道，「是，阿敏也是我女朋友，我对她的感情和对你，对霖姐是一样的。」
龚雪点点头，魏明很想再狡辩两句，但感觉现在再说任何话都太对不起这三个女人了。
而龚雪也没有出声，她在想自己该说些什麽，但发现说什麽都会伤害大家的感情。
所以她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：「走，去领证吧。」
「啊？」魏明一怔，随即喜道，「哦！」
可能是受到晚婚晚育的号召，也可能是因为下午的缘故，结婚的人并不多，前面还有两对。
魏明没有直接去排队，而是先找自己认识的一位副处长，然後他们直接去了办公室，在办公室办理手续。
「雪姐，这位是周处长，这位是————哦，宋大姐，接下来她们帮咱们办理登记。」
说着两人递上了他们的材料。
负责具体办理的宋大姐还有点懵，自己竟然要给龚雪办结婚证，而她的另一半是大名鼎鼎的魏明魏大才子！
虽然坊间都是这麽传的，不过那不是因为两人年纪差的太多，显得过於扯淡，所以才越传越带劲儿的吗，没想到现实就是这麽带劲儿！
宋大姐接过他们的户口本，一个1953年3月16日，一个1961年11月11日，真是差了八岁半，将近三块金砖呢。
不过龚雪本人是真漂亮，这皮肤嫩的，哎呦，都看不到毛孔了嘿，谁能想到都三干了呢。
两人提供的证件没问题，魏明也满22周岁了，虽然跟晚婚晚育的指示相违背，但毕竟只是建议，可以不听。
「那我这就给你们开证。」
这年头的结婚证都不用拍照片，而且户口本上也没照片，身份证这东西也没出现呢，没有身份证号，就只有姓名，性别，年龄，日期，一切都比较粗糙。
在宋大姐准备动笔前，魏明突然拦了一下：「宋大姐，这个我能不能自己写啊，我觉得这样更有意义。」
「自己写，行啊，听说魏老师的书法是一绝啊。」周处长爽朗笑道。
魏明正写着，龚雪从包里掏出她事先准备好的两条金项链。
「周姐，宋姐，谢谢你们给我们开後门，让我们可以不被人打扰地领了证，这点小心意你们收下。」
「哎呀，这怎麽能行，不能收，不能收。」周副处长坚决道，但眼神很渴望。
而宋大姐看周副处长的。
「不是什麽值钱的东西，小魏从美国旧金山带回来的，旧金山嘛，那里盛产黄金，便宜。」
好家夥，还是进口货呢，难怪款式这麽漂亮，做工这麽精美！
龚雪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，周副处长只能勉为其难收下了。
她收了，宋大姐也就可以收了，而且宋大姐也必须收，宋大姐要是不收，让周副处长怎麽收。
三人说话的空，魏明已经把两份结婚证写好了，字迹确实大气漂亮。
然後宋大姐拿出单位的印章，哈了口气，对着1983年11月11日的日期那里重重地盖了章。
她和周副处长核查的时候都注意到了日期的问题，但没人说什麽。
魏明最後嘱托：「雪姐毕竟是公众人物，不希望这件事太声张，所以还请两位大姐不要声张。」
「没问题，我们肯定守口如瓶。」
「守口如瓶！」
金项链果然好用，魏明庆幸在洛杉矶机场买了十几条，都是用来干这种事的。
走出婚姻登记处，看着大红色的结婚证封皮，龚雪的眼眶里蓄满了泪珠，真希望能跟父母和哥哥姐姐妹妹分享这件喜事。
不过他们离得太远了，燕京只有小魏的亲人。
魏明光明正大地牵着龚槽的小手：「走，回华侨公寓让你公婆还有小姑子重新认识一下。」
「啊，就空手不太好吧。」龚槽扭捏道，但她真的想去。
魏明瞅了一眼车子後备箱，还有一些菸酒，是阿虎联络感情的时候用的，他适应得好快啊。
「这就够了，走吧。」
进华侨公寓的时候，魏明直接给老孙头发了一盒华子，车子直接开进小区。
他们提着菸酒上了楼，然而敲门没人应，魏明打开门，发现家里没人，但茶几上有纸条，许淑芬留的。
「儿子，阿敏请大家去钓鱼台国宾馆吃饭，如果你回家看到纸条就过来吧。」
这次魏明没有藏着掖着，让妻子看到了。
龚檑叹息：「年轻的阿敏开始讨好公婆了，那老公你去不去呢。」
魏明把纸条放下，东西也提了起来：「就当咱们没回来过，走，回南锣鼓巷，我要把你脱光了看看肚子大没大！」
龚害羞地拍了魏明一下：「你不许对我使坏，才两个多月。」
「放心吧，我又不是畜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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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南锣鼓巷菊儿胡同，龚槽家所在四合院大门的斜对角，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太太正领着两个年轻些的老太太蹲守在这里。
三个老太太哆哆嗦嗦的，但劲头很足，手臂上的红袖箍格外鲜艳。
为首的老太太姓佟，她笃定道：「今天我看的真儿真儿的，一辆这麽老长的小轿车停在龚槽家门口把人接走了，那车子肯定不简单，绝对不是他们单位的，这里面指定有事！」
另一个红袖箍老太太道：「说不定咱们真能揪出一个女版迟志强呢！」
佟大妈道：「迟志强算什麽，要是真查出龚雪乱搞男女关系，那影响力十个迟志强都比不了啊。」
「对对对！」
「不过咱们一定要讲证据，捉贼捉赃，捉奸在床，千万不要为政绩冲动用事，这次没抓着，那就等下次，男人女人那点事，没有几个能忍住的，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————」
佟大妈正讲着自己辉煌的过往，另一个大妈指向街道口：「，是不是那辆黑车啊？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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